王佐鬼才

【荀郭】仙路

  第四章南蛮教

  惨剧发生以后,魔修中有人不免抱怨道:“随便玩玩就成了,你怎么直接把他弄废了?听说他还是什么天宗宗主的儿子呢?啧啧啧,真麻烦!”

  下了手的魔修愣了愣,神色有一瞬的茫然,但当他感受到体内汹涌的精纯真元,就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嘿,我们魔修什么时候会怕仙门的杂碎了。而且……”

  他转过头看着满身血污、惨叫着蜷缩成一团的刘琦,狞笑道:“只要这个小子消失得干干净净的,天宗又能知道什么呢?”

  说完他便举起长刀,眼见着就要向着刘琦劈去,而刘琦全然动弹不得,也根本无处躲藏。

  电光火石之间,一记短促的震弦声适时响起,魔修发现自己的动作莫名一滞,恼怒之下催动魔元就要斩草除根。

  一阵清扬的琴声缓缓传来,由远及近,而在场的魔修纷纷发现随着这琴声,体内的魔元忽然乱窜起来,一旦他们试图控制,就连丹田之中的金丹都开始暴动。

  而且反抗越是激烈,反噬越是严重,那个要下杀手的魔修因为大力调动魔元,耐不住片刻便浑身崩裂,轰然倒下生死不知,众魔修惊骇不已。

  “这琴声有古怪!”有些魔修试图堵住耳朵,但是琴声依旧会缓缓渗入肌理,紊乱他们的魔元。

  “啊啊啊!”有些魔修试图从神识攻击暗处的敌人,却因此识海破碎,七窍流血。

  “前辈,前辈饶命啊!”一连番的变故和如此诡异的手段,让魔修各个胆寒,魔修最是能屈能伸、从来也不在乎颜面,为了求得一线生机连忙跪地求饶,砰砰砰地直磕头。

  琴声终于停了。

  魔修们顾不得一身冷汗,猛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玄衣道袍的俊美修士踏于飞剑之上,左手执琴,右手抚在琴弦之上,左肩上站着一只乌鸦,正居高临下冷然注视着他们。

  居然是袁宗的人。

  大部分魔修经历了刚才那些折磨已经是心累体乏,看到来者是三大宗门的大能,更加提不起反抗的心思了。即便个别想要做些小动作的魔修,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元婴级别威压,心中惊疑不定之下,也再不敢动什么歪脑筋了。

  一个年轻的魔修实在顶不住压力,惊惧之下转身就召唤了飞剑,一边跑一边喊着:“道君,吾等再也不敢了……”一息之内,他就掠至数千米外,逃之夭夭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特别是当魔修们发现这个袁宗大能似乎并没有要追杀他们的意思以后,转瞬之间,除了已经重伤或是身死道消的,底下的魔修已经跑得一个不剩。

  荀彧冷眼看着魔修逃脱,却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他肩上的乌鸦颠颠爪子,传音道:“不追吗?那些魔修只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荀彧摸摸乌鸦的软毛,轻笑道:“乌合之众罢了,何足畏惧?还是先救人吧!”他收回琴,降下飞剑,来到昏死过去的刘琦身旁,郭嘉也顺势变回了人形。

  将真元输入刘琦的体内,水属性的真元在刘琦经脉中游走,最后汇聚到了破碎的丹田,如此一循环,刘琦的伤情已经察看得七七八八,荀彧轻叹:“丹田破碎,金丹不存,经脉崩裂,他伤的太重了,只怕一辈子都没有可能复原了。”

  虽然知道起不了什么作用,荀彧还是动用真元将刘琦的经脉修复了一二,尽些绵薄之力。

  随着灵气的输入,原本弥漫在刘琦身上的死气渐渐消散,他的面色也不再像是死人一般的青白,呼吸也舒缓了许多。

  过了一会,刘琦醒了。

  看到两个陌生人在侧,刘琦万分恐惧,几乎又要惊叫起来,直到看清荀彧身上的玄色道袍,再环视四周发现那些恶鬼都已经不在了,才寻回一些理智:“两位前辈……是你们救了在下吗?谢谢……那些恶鬼……恶鬼……”

  眼前人眼神散乱,话语断断续续,显然受惊过度,郭嘉掏出一张静心符拍到他脑门上,刘琦才慢慢安静下来。

  “还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们为什么会和南蛮教起了冲突?”看他恢复了一些,荀彧温和地问道。

  看两人容貌出色,其中一人还是出身袁宗,气质也颇为正气,刘琦觉得可以信任他们,就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事情并不复杂。

  进入秘境的时候,天宗的弟子们被分散了,刘琦和一小部分天宗弟子尚且在一道,而法正和其他大部分的天宗弟子却失去了联系。更加不凑巧的是,他们在秘境中呆了没多久,就和魔道的人狭路相逢。南蛮教人数众多,魔修性子粗野无礼,双方开始还能各自管各自的,后来因为一两个魔修和天宗弟子起了冲突,局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们奋战了三天,整整三天,可是魔修人多势众,而且手段……手段好残忍。”说到这里,刘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大家都死了都死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着说着,回忆了一遍这几天所经受的一切,刘琦终于压抑不住,失声痛哭出来。

  等了一会,他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荀彧劝道:“你如今需要疗伤,继续呆在秘境恐怕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你的令符还在吗?启动令符上的阵法,离开这里吧!”

  刘琦有些茫然,喃喃道:“我不知道……”

  见状,郭嘉只得上前将他身上的储物袋摘了下来,抹掉上面如今微弱不堪的神识,帮他取出令符,递给他,嘱咐道:“好好拿着!”说完便用妖力催动了阵法,下一刻刘琦就消失在两人眼前。

  “他这次就算没有被废了丹田,也一样废了。”就刚才刘琦的表现,何止是惊弓之鸟,分明是被吓破了胆子。

  荀彧点头:“他经此一役,道心已经出现破绽,就算有办法再入修行,今后也会心魔丛生。可惜了……”

  “刘琦是天宗宗主刘表的长子吧?”郭嘉问道。

  “不仅如此,刘琦天资出众,深受刘表喜爱,也一直被天宗寄予厚望,是内定的继承人。”原本的天之骄子一朝陨落,恐怕要一蹶不振了,顿了顿,荀彧补了一句,“不过刘表还有一个幼子刘琮,母家是天宗长老蔡家,倒也颇受宠爱。”

  郭嘉若有所思:“哦?看来天宗今后要多事了。”

  解决了这个问题,两人才发现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

  秘境之中,看似平静实际上危机四伏,尤其是夜晚,无论是妖兽,还是修士,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杀机。

  荀彧和郭嘉回到了临时开凿出来的洞府,在洞口简单布置了一个防御阵法,疲惫了一天的两个人总算可以暂时歇息一下了。

  翻出一个玉简,荀彧背靠着石壁,坐了下来,拿着玉简开始品读。郭嘉见他坐下了,便极其自然地将头小心地枕在他的腿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取出一份烤好了的妖兽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荀彧感受到腿上骤然增加的重量,纵容地笑了笑,将玉简放到左手,空出右手,一边轻轻揉捏郭嘉的发顶,一边缓缓输入水属性的真元为他疏通经脉。

  水属性真元柔和而温暖,就像荀彧给人的感觉,郭嘉不一会就感到通体舒畅,心里高兴又熨帖,连忙撕下一片妖兽肉递到他嘴边。

  低下头正对上郭嘉亮晶晶的小眼神,荀彧侧过头咬了口那片妖兽肉,看到荀彧吃了,郭嘉喂得更加欢实了。于是一个一点点吃,一个一点点喂,直到荀彧咬下最后一口,舌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郭嘉的手指,鬼使神差地轻轻舔了一下。

  郭嘉倏地一下收回了手,动作太大,竟然一下子从荀彧的腿上滚了下去。

  还没来得及体会那一瞬失控的心跳,荀彧就被他这一下吓得不轻,连忙去扶。反反复复前前后后把他检查了两三遍,确信没有大碍,荀彧无奈扶额:“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

  郭嘉罕见没有回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不吭声,担心自己话说得太重了,荀彧马上岔开了话题:“夜深了,我来守夜,奉孝你去休息吧!”

  郭嘉低低应了一声,就走到一边盘腿坐下,很快进入了冥想状态。

  天微亮的时候,刚刚放下玉简的荀彧忽然感到洞府周边的灵气,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向他涌来,而他的识海如同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之间颠簸动荡,忍住灵气撑开经脉冲击丹田的疼痛,他踉跄着走到洞府内盘腿坐下。

  这是要突破了的征兆。

  灵气的异状惊醒了冥想中的郭嘉,他一看便知道荀彧是出于境界突破的关键时刻,丝毫不敢大意。

  境界每次突破都凶险之极,度过就更上一层楼,过不去就有可能会跌破原来的境界,甚至再无寸进。而秘境之中灵气过于充盈,突破本来就比神州要危险许多,再加上突破动静如此之大,太容易招惹秘境中那些妖兽或者心怀不轨的修士,如果突破被打断,那么轻者突破失败反噬其身,重则身死道消。

  在加固了洞府的防御阵法以后,郭嘉看了看和灵气抗争中的荀彧,决然地走出了洞府。

  站在洞府前,郭嘉扫视一圈,四周似乎风平浪静,他赫然冷笑道:“何必藏头露尾,都出来吧!”

  “嚯嚯嚯……”伴随着阴沉沉的诡异笑声,眼前的山林中的角角落落突然钻出数十名金丹修士,许多十分眼熟,正是昨日在他们手下狼狈逃窜了的魔修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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